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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新闻广播】专访赵彦春和《英韵三字经》
2014-12-19  外国语言文学文化研究中心   (阅读次数:)

     

       日前,我校外国语言文学文化研究中心赵彦春教授应邀接受天津人民广播电台新闻频道“最Hi天津人”直播专访。赵教授在访谈中从他的最新译著《英韵三字经》谈起,讲述了翻译这部国学经典的心路历程和他对完美译作孜孜不倦的追求。

主持人:听众朋友上午好,欢迎您收听今天的“最Hi天津人”,在刚刚节目一开始为大家放了一段《三字经》儿歌的片段,很好听,很熟悉。《三字经》是中华名族珍贵的文化遗产,与《百家姓》、《千字文》并称为三大国学启蒙读物,也是早期传教士介绍中国文化之首选。它短小精悍、朗朗上口,内容涵盖了历史、天文、地理、道德以及一些民间的传说。我们很多的朋友都非常熟悉《三字经》,朗朗上口,背诵如流。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就和这个《三字经》颇有渊源,他本人对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非常了解,而且他还对外国文化,尤其是英语语言文学非常的精通,他用独特的方式把《三字经》翻译成英文,可以说是一种非常好的贡献。今天我们把这位学者,这位老师请到了直播间,他就是天津外国语大学教授赵彦春老师,我们欢迎赵老师。

赵老师:谢谢主持人。

主持人:赵老师跟我们收音机前的听众问声好吧。

赵老师:各位听众上午好!

主持人:好,欢迎您。同时,今天请到直播间的除了赵老师之外,还有一位赵老师的学生,张绣绣,我们也欢迎张绣绣同学。

张绣绣: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主持人:今天我们节目的方式有一些不同,我们还请到了一位嘉宾主持,我们听众朋友也许非常熟悉,就是我们hi天津节目的一位年轻的记者,我们欢迎凯程。

杨记者: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凯程。

主持人:欢迎凯程,凯程跟赵老师接触很长一段时间了,是吧?

杨记者:是的。

主持人:当时是什么样的题材吸引你采访到赵老师的?

杨记者:当时因为我之前也看过一些《三字经》其他的英文译本,那些译本就是翻译过来的,翻译成英文之后句子比较长,感觉题目是《三字经》,但是外国人可能一看,题目是《三字经》,怎么翻译出来不是三个字?而是很长的一个一个的句子,所以听说赵老师最近出来一本用三个英文单词对应三字的方式翻译出来的《英韵三字经》,我就去找赵老师了解一下这个情况。

主持人:谈谈你采访当中的一些感受吧。你作为一个年轻的朋友,你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你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接触赵老师之后,你又有什么样的感受?

杨记者:刚开始,我觉得,《三字经》是中国古代可能是小孩都会背的一种诗歌体文学,所以我觉得把它翻译成英文应该挺简单的。后来跟赵老师接触之后,我才了解到,翻译中国古代文学这方面的书籍,需要很多很多知识,不但需要了解我们中国的文化知识,还必须对《三字经》里面的这些故事非常了解,把它翻译成英文之后,必须对英文方面的这个文化知识也特别的了解。

主持人:说到这,我们要为大家介绍一下赵彦春老师。赵彦春教授今年五十二岁,是天津市千人计划入选者,国家二级教授,专攻翻译学、认知词典学、语言哲学等,致力于《诗经》等经史子集的研究和英译,已经发表学术论文七十余篇,出版了专著五部,译著一部(注:目前已出版七部专著,三部译著)。我们来问问赵老师,我们知道在您翻译这个《三字经》之前,《三字经》已经有很多个英语版本了,就我们了解,应该是有十二个,那您现在是第十三个译本。您为什么要翻译这部《三字经》?

赵老师:其实这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因为我对翻译比较感兴趣,尤其是诗歌翻译,我认为如果是诗歌就应该用诗歌,而且我很注重形式,《三字经》每一行是三个汉字,每一首是四行,而且是押韵的。当时我是在午休的时间想到这个问题,如果把它译成英语,该怎么办?能不能有个对应的形式?当时我就觉得有点睡不着觉了。我就起来试一试,打开电脑,很快就译出了,用英语的三个单词对应汉语的三个汉字。译出来之后,我觉得这个《三字经》还有一个特征,就是每一行是三个字,而且是押韵的,而且它是一个经典,如果我们仅仅是为了押韵,这个质量达不到的话,也是不行的,所以我就给自己限定一个很严格的条件。我觉得第一首译的还是比较成功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译成英语还比较满意,有必要把它译下去。当时我打算用一个月时间把它译完,结果我停不住了,感到有点激动,所以就开始想这件事情,边想边译,很快就把它译出来了。就是这么一个很偶然的因素、偶然的情况。

主持人:赵老师在天津外国语大学是从事什么方向的研究?

赵老师:我主要是从事语言学的研究和教学。当然,还有这个翻译。目前国家文化走出去,我觉得翻译很重要。我们天津外国语大学对翻译也比较重视,所以我觉得,作为一个学者应该有一种社会责任心,应该把中国的文化传播出去。所以,我目前也在做一些翻译,像《道德经》、《论语》、《黄帝内经》、《诗经》,这样的方面的翻译。我觉得这也并不矛盾,因为我研究语言学,它是纯理论的,翻译也有理论的一面,也有实践的一面,而且这些语料,对我们了解语言的结构、功能还是很有帮助的。翻译说句不好听的话,本来是有点不务正业了,但我觉得还是有意义的,所以我觉得两者还是可以兼顾的。

主持人:是。从刚才赵老师给我们讲述的过程当中我们了解到赵老师译这些经典的著作,不管是《三字经》也好,《道德经》也好,都是一个是出于他的想法——传播国家的传统文化,一个是他跟爱好相结合的一个想法,才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您译这个《三字经》,刚刚讲到为什么要翻译这个《三字经》,那您翻译的这个《三字经》和之前翻译的版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赵老师:有很大的不同,这也就是我们对中国文化走到西方去感到很不满意的地方。大概有将近七八年了,我写的一本书当中就提到,远游的诗神是一个蒙灰的形象,因为中国的诗很美,真是特别美,但到了西方一翻译,就变得很丑陋,尤其比如说《三字经》。《三字经》的翻译应该是比较早的了,应该是在明朝的时候。利玛窦的老师最早就译三字经了,当然他没有传播出去了。后来俄国人翻译,又到了英美人翻译,法国人翻译,就流行开了。他们也很注重中国文化,但他们这个形式应该是很欧美的,比如说法国有一个法兰西院士,法国的院士和我们的院士还不一样,因为他们全国就有四十名,特别重要,而且他是一个法兰西学院的院长,他翻译的时候他用法语来说,就是“每一行三个词的经典”,但我发现他书的内容根本就不是,每一行有的五个,有的六个,甚至说有的十来个单词,怎么能叫《三字经》?那么书名和书的内容就脱节了,等于说,说句不好听的话,那不就是说瞎话了吗?又看了其他的版本,他们都不是,那么我这个不同的地方,当然在这之前,我并没有看。我译完之后才对照看人家是怎么译的,才知道西方人在做这样的工作。那这个版本很大的不同,其他的版本,十二个版本,当然我不是都看完了,我就看相关的一些介绍,也知道大致的概貌,他们都是对这个原文进行一种解释,是什么意思,但并没有把这个诗体的形式再现。正如说“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是什么意思?河里漂着几个小鹅……大概是这么作口水话的解释,所以我译的这个《三字经》和西方传教士、外交家译的不同就在于别人只是一个解释,而我们这个结构精简,保留原作的精神和形式,是这样的区别。

主持人:我想问一下凯程,我不知道你看没看赵老师译的这部《三字经》?

杨记者:我看过。

主持人:你有什么样的感觉吗?尤其是中英文对照这方面。我知道凯程他其实也是学语言的,在大学期间,是吧。虽然学的不是英语。那你从语言的角度来看赵老师译的这部《英韵三字经》,你有什么样的感受?

杨记者:我觉得赵老师译这个《三字经》,最大的难点就是中文的三个字对应英文的三个词,学过语言的都知道,有时去翻译,可能你想说的这件事儿你需要用很长的一段话给说出来,其实人家就很简单的一个单词就概括了你说的这些话,这就需要对国外的语言有非常深入的了解。那么现在我想问赵老师一个问题,您看这个《三字经》是一个古代的文学文体,属于独创的诗歌体,它的特点是合辙押韵,读起来朗朗上口,非常便于传播,那么赵老师您是怎么用英文做到合辙押韵的呢?

赵老师:这个地方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难就在于西方几百年来没人能做到,而容易的话,是你对知识的储备,还有对翻译本身的理解,还有你应该有一种诗情画意,你应该是具有点诗人的特质。首先词汇量应该比较大,但是光词汇量不能说明问题,因为它是高度灵活的,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真正翻译出来很简单,英语也很简单,像汉语一样的简单,押韵也押韵,但是怎么做到的呢,这个现象背后的还是很复杂的,要用程序把它编程,把它解释出来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我们觉得对知识的积累,对知识的那种态度,还有对语言的热爱,尤其对中华文化应该用好的形式去包装,比如说这种责任心,可能就在瞬间之内,就集中想到了,有的时候觉得好像有上天来帮助你一样,有时候自己都感觉很神奇。

主持人:神来之笔。

赵老师:也可以这样说,当然不能自夸,自夸不是咱们中华文化的传统美德。但有时候就觉得很神奇,好像有一种力量在帮你完成这件事情,有时候的确有这种感觉,所以感觉译《三字经》有一种很激动的感觉,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有时候自己都不相信是自己译出来的。

主持人:听说您翻译这部《三字经》,翻译用了三天,再加上了解背后的故事,完成用了三年的时间,这么久。

赵老师:对,是的。这个翻译和后来的加工不是一回事,因为翻译时我是一种创作的冲动,因为你停不下来,就是感到要一气呵成,所以从开始动笔到最后完成实际上还不到三天,就是两天半的时间就完成了。但后来我想这个东西有意义,需要把它出版,需要更多人去了解,我想这是一种责任心了,因为我们要面对中国的读者,还有西方的读者,文章千古事,是不能懈怠的,我们不能以讹传讹,不能误人子弟,所以这个过程我们就对它背后的故事,比如说孟母三迁,或者说苏秦,这些故事都要进行背景调查,进行具体研究,而且《三字经》是一个文本,是一个经典,像我们读中国诗也是一样的,我们大概知道它的意思,但背后的是什么,或这个意思用普通话、用我们现在平常的话语该怎么表达,我觉得便于别人对中国文化的了解,西方的了解。除了诗体形式之外,还进行散文化的解释,有两种语言的对照,在文本上、诗歌上有中英对照,下面还有对它的解释的中英文对照,所以这个过程就比较长,而且后来还要再加工,是不是有文字错误,会有标点符号的错误,我这个语言的表达恰不恰当,所以这个耗时间就比较长了。我觉得以后还可以继续的改进,可能再花点时间都是值得的。

主持人:我不知道这个中国的故事,刚才您讲到背后有很多很多《三字经》背后的故事,这些知识,这些理论把它用英语翻译出来,这个困难吗?

赵老师:当然是比较困难的。真正你在创作的时候,你想你是一个诗人在创作,也不是特别难,它是一种难和一种兴奋,是交织在一起的,所以你觉得,它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难不难的问题,它有一种创作的乐趣在里面。一个译者他应该需要方方面面的素养。翻译是一件特别复杂的事情,你在各种力量、各种知识汇合的时候,这种选择可能只在瞬间就选择了。一首《三字经》一百一十四节,就相当于一百一十四个小诗,我是在两天半的时间内完成的。有时候也就几分钟那首诗就出来了,但有时候我觉得要找个恰当的词,有时候感觉到好像突破不了了,感到有个拦路虎,这个时候可能会很困难,但是你不能放弃,你觉得要把这件事情完成,所以再去琢磨一下,所以总体来讲用的时间还是比较高效的,当然也不是不受到挑战,因为在翻译文学,任何一个译者都会感觉到他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着一种挑战,要克服那个困难,大概是这么一种矛盾的心情。

主持人:我现在手里就拿了赵老师译著的这部《英韵三字经》,每个篇章不仅有中英文的对照,中文的原文的展现,中文的译文的展现,还有拼音,还有注释——中文的注释还有英文的注释。我突然想问赵老师一个问题,我知道您对中文的语言文学非常精通,对外国语言文学也非常精通,您在译著的过程当中,要研究中文背后的东西,也要想怎样用英语的方式把它表现出来,在思维方式上会不会有凌乱的时候?有的时候是英语的思维,有的时候是中文的思维。

赵老师:不会凌乱的。谢谢您的夸奖,也不好说是精通,但是我们在做这样的工作,中西文化我们觉得应该是兼通的,否则的话没有办法完成翻译的任务,这个思维是一点都不凌乱的。实际上在我们的思想当中,中西文化已经是贯通了的,背后有个很大的知识储备,比如说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对中国的伦理道德,中国的诗词歌赋,对西方的伦理道德,甚至说对世界的宇宙的真理,还有诗词歌赋的表现形式,我们做了大量的对比,而且有自己的感悟,所以觉得不会凌乱,而且是融会贯通的。比如说在第一节“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那么咱们中国是孟子的性本善,也有荀子的性本恶,性善论、性恶论都有,那西方是怎么样的?西方有没有性善论?有没有性恶论呢?当然了,普遍认识西方是性恶的,而不是性善的,因为上帝说人们都犯了罪,所以是性恶的。但是也不能这么片面的了解,按照西方的《圣经》,上帝造人的时候是按照上帝的形象来造人的,上帝创造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按照自己的意愿造人,造的人怎么能是恶的?实际上西方也就性本善,只不过受到了邪灵的引诱,撒旦的引诱才变得恶了,所以西方从纵向来看是从性善到性恶,而中国是按照孟子人是性善,性相近,习相远,因为我们的风俗习惯、教育的方式不一样,后天的环境使人性变恶了。所以中西文化是兼容的,只不过是它的表现的方式、叙述的方式不一样,中西文化有多大的区别?我们说“混则相同,析则相异”。简单的看,从大方面来看是一样的,但是分析下来,它的表现方式会有这样和那样的不同,所以我们搞中西文化对比的,搞西方哲学、中国哲学、西方文学、中国文学背后应该贯穿的一个东西,否则的话就会误人子弟了,会造成文化的误解、误导,是这个样子的。

主持人:凌乱的不是您的思维,而是我的思维。正是赵教授有他的对中西文化的了解,大量的储备以及比对,才能让他在中西文化当中游刃有余,最终成功译出来这部《英韵三字经》的汉英对照的译著,非常的厉害。那说到这,是不是凯程还有一个问题刚刚想要跟赵教授来交流一下?

杨记者:是的。我就想问一下赵教授,翻译出来的这本《三字经》主要面向的一些群体是?

主持人:对,我们的这个《三字经》的读者是哪些?

赵老师:我们是一个学者,是一个译者,当然要考虑到一个受众,但我们不是出版家,不是文化的推广者,有些事情我们是没有想到的,但是没想到这个书出来之后,受到很大的社会反响,我们目标读者是,中国人可以读,通过这个可以学英文,西方人可以读,通过这个可以了解中国的文化。现在这本书虽然十月份出版,应该说感到社会的反响还是相当不错的,首先官方渠道新华社发了通稿之后各大媒体也在评论、转载,人民日报海外版也做了推广,所以我觉得在国家层面上还是很重视的,另外,我们从民间上也有很好的反响。我们可以讲一个故事,天津有个养老院,老人大概都七八十岁了,他们觉得《三字经》押韵合辙,我们又能学外语,又能学韵律,还可以防老年痴呆。老人通过各种渠道,因为书当时还没有上架,然后就找到作者,我们就赠送他一套书,后来老人天天都在学,没想到我们老人院的老人,而且是中国人都能从当中找到它有用的地方。当然,我们最终希望西方的读者、西方的受众来了解这个《三字经》。国外的友人已经知道了,像大英图书馆也向我们了解这方面的情况,我们把书已经赠送出去了,美国的加州大学等等很多的教育机构也对它很感兴趣,因为这是一个资讯的时代,人家很快就知道了,也许是因为我们对海外的推广。我们这儿讲一个故事,天津有个国际友人,也是我的朋友,当时我就想他们能不能接受,其实我初稿的时候我就想试探一下,做心理测试。这个孩子刚15岁,是个小男孩,我就偷偷把他叫过来,我说你看能看懂吗,他就面带笑容,不断地伸起他的大拇指,感到他一个年幼的心灵受到了震动。结果,这个妈妈,知道我们在上面有些事情,她就上来了。我就只好让她看了,看之后她连声就说像箴言,像警语。当时我想我译《三字经》不就想达到这样的效果吗,没想到第一个读者就有这样的反应。后来我们又对国际友人进行了一些了解,他们的认识比我们想的还是多。这个译本西方人从文字上能不能接受,从语言的诗体形式能不能接受,但是西方人比我们想的多。她觉得这个西方完全能够接受,而且她想到了美国的教育制度。美国过去的三十年间,它在推广一种社会责任和人的性格塑造这两个方面,这是美国教育界很重视的,但他们发现竟然没有像中国文明当中,有个《三字经》,讲的不就是这个东西吗?而且她觉得这种形式特别美,大家很容易记,三个字,又押韵,又把天文地理、道德文化,甚至说励志向学的元素它都有,这不正是西方人也需要的吗?当时我们就问这个西方人,她是一个教育家、教育者,是一个教授英文的,这个美国的哪个阶层可以采用?她说幼儿园,幼儿园就可以。她说幼儿园是人生的初级阶段,哲学思想就从那地方开始塑造的,真正的哲学家起于儿童。当时我们感觉到很震惊,她就有这样的一个见解,而且说西方,他们没有《三字经》,不是说诗体形式不重要,有,它很重要,他们叫鹅妈妈,mother goose,鹅妈妈,他也有这样的童谣,也是合辙押韵的,但是里面它没有思想内容,只有语言的美,造成这种格律,让大家觉得好玩,但是人格没有得到塑造,这种教育的伦理观念、价值观等等,它没有这种输入,没有引发性的东西,所以她一下子就把《三字经》作为一种教育、作为一种教材、作为一种实施教育理想的一种工具,这个意义,她就说出来了。所以,当时我们感觉到很震撼,当然她讲的还有很多,也涉及到中国文化,有中国文化的冲击,是不是中国文化不一样啊,当时她就说,说的很到位。她还说真理就是真理,咱们这个民族能够发现真理,西方人、东方人都能够发现,这个道理是相通的,只不过语言载体、语言的形式不一样,那这种表现形式呢,一种新的表现方法也是必要的,比如说西方人的确是没有《三字经》的,那《三字经》他们能接受吗?完全能够接受,一点问题都没有。那后来我又找到美国作家,美国诗人朗费罗的一首诗,这么一个人,就是关于潮起潮落的那首诗,当时我拿过来之后,略微做了一下调整,一部三字经又出来了。那首诗实际上它的节奏就是三个单词三个单词这样的节奏。西方没有这种文化载体,但是并不是说不可以有,还是可以有的。

主持人:刚才通过赵老师的介绍,我觉得作为《三字经》的译著者,最有成就、最开心的时刻莫过于听到中西方的读者们对这部译著的反馈了,是吧?谈到外国友人对这部著作的反馈之前,凯程也进行了一下采访,是吧?

杨记者:是的。这个外国友人呢,他们当时感觉这本书怎么样呢?我当时采访的是两个来自美国的母子,母亲叫江南,儿子叫江枫,他们读完这本书以后觉得他们看的以前版本的《三字经》太长了,不是特别容易融进去,虽然意思很明白,但不是特别容易融进去。看完赵老师这本赵氏《三字经》之后就觉得很大的提高了自己对这本书的阅读兴趣。

主持人:之前你对他也采访了一下是吧,有一段采访录音,我们来听一下。

(录音  江南:我的中文名字江南,我的英文Jenne Rither,别的翻译太长,这个一样的有三个字,声韵是一样的。

  江枫:我是江枫,现在美国的年轻人肯定没有这样的知识,这是中国几千年的知识,几千年的学问,我之前读的这个书都是汉字,这样的英文翻译肯定是比较好的,以后我想把这个书读完,推荐给别人。)

主持人:好,这是外国朋友对《三字经》的一些读后感。可以看出这两位美国朋友也觉得这种三字对三词保留了咱们《三字经》的原汁原味,不是很长,但是又合辙押韵、朗朗上口的翻译方式,他们确实觉得是提高了他们的阅读兴趣。我们再一次请问一下赵老师,听说您曾经多次出国进行文化交流访问,那么您看像咱们在文化交流过程当中有没有一些文化上的相同或不同之处?

赵老师:在思想上应该没有太大的区别,当然在我们的一些做法上还是有区别的。我觉得人首先都是有共性的,都有善良的一面,好客的一面,我觉得都是人,而且能够相处的很好,当然在具体的做事上,比如西方人特别的守时,特别注重法律,像我们觉得马马虎虎,说说就算了,但西方人不是,他在这方面特别的严谨,我想这是可以向人家借鉴的东西。当然要说文化的区别,可能就太多了,不知道会不会占用听众的时间。

主持人:我们看您的博客,您现在还在坚持翻译《道德经》,可以说说这方面的一些故事吗?

赵老师:好,因为《道德经》很重要,《道德经》实际上在西方大概有五百多个版本,英文的话就有三百多个版本,但是西方翻译的《道德经》没有达到文化沟通的作用,反而成了障碍,比如说“道”字,“道”字到底该怎么翻译,一般我们说音译就行了,但是“道可道,非常道”,第一个“道”是个名词,第二个“道”是个动词,“道可道,非常道”,它是一个高度集中了中国的宇宙生成观的一个高深的哲学思想,从文体上“道”“道”是复现的,它有文体上的一种紧凑,还有形式一样,但是意思不一样,这个怎么传达,在我考察的版本当中,没有一个是成功的。所以我觉得《道德经》虽然在西方已经有很多版本了,但还是有必要再重铸经典,一个圆满调和,真正像一个英文、能够沟通中国文化的一个形式。这样,我就对比了中西文化的宇宙生成观。中国是道生,那西方是不是道生呢?中国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西方是不是呢?完全是的,只不过表现形式不一样,中国是一部《道德经》,西方有两个著作,大家可以看一下,尤其喜欢文化的朋友。一个是赫拉克利特的,叫《自然论》。“《自然论》”实际上译的是不对的,它就是“《道德经》”,因为它是Physis,最接近,好像就是自然,它不是的,实际上讲的就是生成,是关于宇宙万物的生成,还有人世间的生成,就是《道德经》,讲的思想基本上是一样的,这是赫拉克利特《自然论》或者叫《自然篇》。另外一部就是《圣经》了,当然我们不是传教,《圣经》是一部文学经典,是一部法学经典,是一部历史经典,或者说它是一个文化传说也好,你不管怎么看,但它包含的道理就是道生,“上帝说要有光,便有了光”。上帝是什么?再看约翰福音的第一章,“太初有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实际上“道”不过是文化的表征符号而已,说道就是上帝,是道生万物,也就是上帝创造万事万物,它的表现形式不一样,但是原理都是一样的。所以说“道可道,非常道”。在英语中,你看约翰福音第一章,“In the beginning was the Word , and the Word was with God , and the Word was God.”它是这样说的,所以这样作为一种文化,这个“道”西方已经有了,就是“the Word”,那“道可道”呢?the Word that can be worded,道可道,这个word又可以作为动词来用,这样一下就把中西文化通过这一句话的翻译就完全沟通了。翻译应该是一种桥梁,而以前它没有成为一个桥梁,而是成为一个路障,一个障碍,让文化不能兼容,也是把老子的价值给降低了,老子的文体风格完全没有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这是对称的,对仗的,而且这个“名”作为名词,作为动词,“道”作为名词,作为动词,它的这种文体风格在外译当中完全没有了,中国文化经典传到西方去就这个样子,我们不感觉到没尽到责任吗?西方人推广中国文化是有功劳的,中国的译者也是有功劳的,但是我们应该做出更大的贡献,我们不能让中国文化抹黑,不能是这么一个样子,要真正的使西方看到中国文化的真髓。中国文化和西方从大的方面是一样的,但表现方式有所不同,但老子毕竟不是赫拉克利特,老子的《道德经》毕竟不是《圣经》,它有可以互补的一面,有大家可以取长补短的地方,真正达到文化的沟通和交流,我想这是中国文化一个译者,作为一个使者的责任心吧。

杨记者:那赵老师您去国外进行文化交流活动时,帮咱们把中国文化传到国外,你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去传播的?

赵老师:在课堂当中我们也会讲解一些中国文化的东西,把中国文化的思想传给西方的学者,让他了解一下,这是一个。当然我们比如说在周末大家没有事的时候,西方人也很好客,会邀请你到他家里去吃饭,去做客,还有的,是比较喜欢文化的学者,他会把《圣经》的不同版本送给我们,比如说中世纪的版本,还有马丁路德时期的版本,给我们一些版本,他们也会问一些中国文化的东西。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会教他几个汉字,会谈谈老子、庄子、中国的孟子、孔子是什么样的思想体系,他们也在进行一些对比。西方我接触到的,一个是在大学层面上,给他讲一些中国的文化,哲学思想,正规的课堂教育,其他就是个人的一些交流。到人家家去做家访,人家邀请你在这个时候给大家谈谈中西文化的区别,中国文化的精神在哪里,通过这样一个渠道。

杨记者:那赵老师,在您去外国人家中做交流的过程中,有没有了解到他们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去了解咱们中国的?

赵老师:西方一方面是西方的文化的解释,它有这方面的书籍,另一方面,我感觉到中国的文化汉语版本的也有,很多都是台湾出版的,所以我感觉到我们在大陆,中国文化推广方面还有待加强。我感觉到实际上中国文化在西方并不是那么深入,当然现在我们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尤其是孔子学院、孔子课堂在西方已经比较多了,应该说还是很受欢迎的,往往西方人是一家人母亲、孩子一起来学中国文化。但在西方,因为我主要是在英国,十多年前,呆的时间比较长,那时候和现在还不太一样。那个时候,我们主要是从个人,不是从官方的文化推广,就是一种自由的交流,就觉得作为中国人,应该尽到传播中国文化的一份力量,让西方人来了解中国。这样主要是通过大家私下的交流和课堂的形式。当然,现在已经是多元化了,西方人通过音乐、歌舞,通过绘画,孔子课堂交流也比较多了。因为我们孔子学院在西方会把中国的工艺,甚至中国的相声,中国的剪纸,中国的舞蹈,中国的书法,都已经全面的铺开了,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让大家了解中西方文化的交流平台。

杨记者:那赵老师,像您跟他们交流的过程当中,比如说咱做一个中国传统动作,像作揖,这个动作他们是怎么看的?他们对咱们中国文化是理解,还有友好不理解还是排斥?

赵老师:作揖可能已经是比较过去的事情了,我们到西方也不作揖。当然有些地方他不是说排斥,西方人他有很多的疑问,有些看的书说中国人长辫子,你们也没长辫子,他会有这样的疑问,我会把中国过去是什么样子,民国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们要给他讲解,实际上,很多人,广大的民众,很多人对中国不是真正的了解。有一次我们去散步的时候到了一个庄园,见到了一个老头,他见到中国人很高兴,他会说几个汉字,“中国”“你好”“谢谢”,他也会说的。他就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比如说我们这地方现在有火车,从我家坐火车能到中国吗?当然我们就给他解释,要真想做火车也是可以的,从英国坐到英吉利海峡,过了隧道之后然后到法国,法国再通过欧洲然后到俄罗斯,然后再来中国也是可以的,不过时间就很长了。所以可见,在西方,他是需要一个渠道,让他了解中国,他不知道就很好奇,他会有些问题,也比较奇怪的。这给我们一个启发,中国该怎么、以什么渠道来正面地宣传中国。当然对中国,人家会觉得有些方面是不可理解的地方,因为我们毕竟说中国人到哪地方会不自觉的发出声音很大,人家就会也很直率,西方人好用“嘘”,实际上我们听着就感到很不舒服了,这还是文化上的一种差别。我们到老外家去吃饭的时候,有的中国人,中国的学者不知道,按照中国的习惯,拿起汤碗就喝汤。老外就说汤是放下来,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喝的,用勺子来用餐的。那么这样,就说无论我们在信誉上还是文化上,光从书本上是不够的。要真正体验,在别人看来可能就很不恰当了,甚至有所失礼的地方。中国现在到国外旅游也多了,现在到西方去也很方便了,当然我们教育我们的国人还是要了解一下西方的文化,尤其他们的就餐,在公共场合的言行举止,我觉得都应该有这方面的教育吧。

主持人:可以说今天请到直播间的赵彦春老师是中国文化的传播者,也是中国文化向西方传播的一个使者,今天我们同时请到直播间里的还有他的学生张绣绣,我们问一下绣绣,节目还有一点时间,我想你是作为咱们中国文化的传播使者的一个传承者了。

张绣绣:受益者。

主持人:受益者也是传承者,现在跟赵老师来学习,包括接触一些赵老师的译作,包括现在自己的一些学习,你有什么样的感触和收获?

张绣绣:赵老师最新的这个译著《英韵三字经》我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三字经》在中国已经大约八百年的历史了,被翻译到国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刚才您也提到大约十二个版本,赵老师这是第十三个版本,但是之前那些版本都是叙述性的,叙述性它就有一个特点,因为翻译成的译本应该它本身也是一个经典,但是如果是描述性的,是叙述性的,它就永远不能成为经典了。然后《英韵三字经》最重要的特点就是,赵老师给起名叫“三词格偶韵体”,我觉得这个名字非常恰当,就是AABB的韵式,三个单词对应三个汉字,我觉得可以说是一个历史性的贡献。

主持人:你本人对这部译著是非常的崇拜、感兴趣。

张绣绣:对,是的。在我的学习方面,我经过差不多两年半的跟赵老师的学习。赵老师很有特点,因为他对《道德经》非常感兴趣,研一的时候说你们每个人买一本《道德经》认真地读,那个时候我们宿舍非常的吃惊,因为没有学生读《道德经》的,然后我们就买了,但是读不懂,但是现在是可以看懂,觉得这真的是中国的《圣经》,要珍惜,要好好研习。

主持人:所以,这也要把它当做你未来的研究和发展发向吗?翻译和研究中国的古典著作。

张绣绣:对,是的。我尽我最大努力,但是不知道能翻译成什么样。

主持人:不过现在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是吧,赵老师?

赵老师:是的,意识觉醒了。

主持人:嗯,意识觉醒了。赵老师通过这些年的翻译,这么多中国的文学著作,您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将咱们的国学文化传播出去?

赵老师:因为我觉得,这个还有一个背景,实际上来讲,中国人很自卑,在文化上是很自卑的,当然这也有西方人的偏见。我举几个简单的例子,一个是西方人,黑格尔就说中国是没有哲学的,只有思想,德里达也是这样,这都是大哲学家,还有包括德国的洪堡特,还有瑞士的索绪尔,都认为中国是没有哲学的,没有逻辑,没有科学,而中国人也认为中国就没这些东西,中国就是一种经验,大不了就是一种思想,就是一个伦理思想,我们很多学者就感到很自卑,真觉得中国对社会文明是没有多少贡献的,其实这个是完全错的,当然这是一种误解,比如我们怎么看待汉字?再回到五四运动那个时期,当然我们讲它有历史的局限性,当时是想为国家做些事情,也推翻旧的社会制度,当时鲁迅先生就说过,“汉字不灭,中国必亡”,有过这样的论断,你想想,难道中国现在汉字没灭,中国就亡了吗?没有亡。可见一个国家的强盛,和文字,并不是说有必然的关系,但为什么当时会有这种思想,也就西方的这种思想,中国的汉字、中国的语言是落后的,因为语言的落后就代表着这个思想,这种汉字就不适合科学的创造,不适合形成一种逻辑的思想,所以就把中国的落后迁怒于中国的文化,迁怒于中国的汉字,当时一个是“打倒孔家店,砸烂孔家店”,一个是“灭了汉字”,幸亏还没有灭了,要是灭了就麻烦了。这是一个故事,就是说这种误解,根据我个人的研究,它的根源在哪里?在当时在印度有个东印度公司,有位法官,有位学者,叫威廉姆·琼斯,他发现了梵语,或者说印欧语系。印欧语系是怎么回事?就是印度和欧洲语系是一体的,梵语是他的母体,而梵语是高度精密的,设计相当严密的一种语言,所以他们就把这个作为严密性语言的代表,在这一段就是发展最好的语言,然后语言慢慢的就是从到完善到不完善,最不完善的就是汉语了,汉语在语法表现上没有性、数、格。“ta”既是男的也是女的,西方不行啊,he或者she是有区别的。汉语中“我去”,“他去”,这个动词是不需要变化的,所以他就觉得中国的语言是落后的,落后的话,比如德国人为什么适合搞逻辑,搞哲学,因为德语它特别的严密,它语言的严密就代表思想的严密。

主持人:其实您之所以热衷于把咱们国家的语言文化、国学文化传播出去,也就是说要让外国人知道中国不是没有思想、不是没有哲学、不是没有科学,只是他们之前不知道而已,要做中国文化的对外传播的一道桥梁是您的一个愿望和初衷。

赵老师:是的,是的。

主持人:好,今天非常感谢天津外国语大学的赵彦春教授和他的学生张绣绣做客我们的直播间,做客我们的“最Hi天津人”,同时今天赵教授还带来了他的礼物,就是他译著的这部《英韵三字经》,是吧凯程?

杨记者:是的。

主持人:我们也要把这部著作送给感兴趣的听众朋友,具体的方式还是请大家持续的关注我们的“最Hi天津人”节目。今天非常感谢您,谢谢。

赵老师:好,谢谢,谢谢大家,谢谢主持人,谢谢杨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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